向迅《与父亲书》:对于父亲的诗与思

7 月 18 日,向迅来到武汉,与作家、湖北省作协主席李修文进行了 " 关于父亲的诗与思 " 的对话。向迅表示,他希望把一位不加美化和修饰的父亲如实地写进文章里,让读者在 " 父亲 " 身上,窥见自己父亲抑或父辈的影子。△《与父亲书》 向迅著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21 年 6 月谈到这本书的创作过程,向迅表示,写父亲其实也是与父亲达成 " 和解 " 的过程。

因为父亲性格顽固、脾气暴躁,是他幼时不敢亲近的对象。后来读书离家,就是想摆脱父亲的势力范围。就像每个孩子一样,在对父亲感到畏惧的同时,又有崇拜之情," 因为父亲个子很高,幼时认为父亲是无所不能的、英雄般的存在。

可是因为父亲的教育模式,基本没有跟他交心的时刻,包括父亲临终之时,我想与父亲交流往事,却始终没有勇气与父亲说想与他谈一谈。"所以写这本书,是为了走近父亲、了解父亲,某种意义上,这个意义也达到了。" 父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农民,一辈子养家糊口,建一栋房子。

但是我在写作过程中发现父亲还是有理想的,有审美的。我们家很大一个院子,父亲是很爱花儿的人,他走到全国各地都会收集喜爱的花种带回去,种在我们家花园里。现在我们老家的花园每到春天都会开的姹紫嫣红。

他把格桑花种带回去,不仅是我家的花园开了,所有我们家族的院子里都有开花。在他生病的最后时刻,他还对我讲说,如果病好了,回去把花园建设好。" 病中的父亲老了,胆怯了,软弱了,被病痛和死亡的恐惧击溃了,而 " 我 " 也终于离真实的父亲更近了一些。

关于什么是散文,关于散文和其他文体之间的区别的争论,这几年似乎重新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李修文认为散文和小说不应该有那么清晰的分野。" 我们看到全世界的作家,无论写小说还是写散文,都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,就是作家个人的生活、个人的感受,越来越变为承载文本的处理器。

近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两个女作家,写非虚构的阿列克谢耶维奇、波兰的托卡尔丘克,她们有一个非常大的特质,就是取消传统的文体界定,使自己的创造力越来越变成一个超级文本。"这种传统在中国并非空穴来风。" 从先秦诸子百家,到司马迁,再到曹雪芹,他们的个人的感受、个人的传奇、个人的遭遇,和最终呈现出来的文本之间,共同构成了超级文本。

这恰恰是我们这个民族里非常重要的传统。阿列克谢耶维奇有一句话讲得非常好,‘当我走在大街,多少长篇小说会消失在风中’。整个时代的发展,导致个人的感受、个人的主体性已经在迫使我们的文体发生变化。

" 李修文说。向迅亦有同感,文学散文随着现代散文的建构,边界正越来越小,能钻研的东西也越来越少,散文急需要一场 " 革命 "。他提到,李敬泽、于坚、李修文等,都是当前 " 新散文 " 的主要推动者和实践者,他们的写作,试图打破现代散文文体的桎梏和边界,回到先秦诸子百家的传统。

向迅说,自己写小说,也写诗歌、散文。写散文的时候,这几年一直在追求一些变化,就是想把这个边界打破。在《与父亲书》里面也有所体现,有的篇目可以当作小说读,也可以当做散文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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